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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炮、船艦與筆墨:戰爭及憲法所催生的現代世界(Beyond)

書籍

  • 《槍炮、船艦與筆墨:戰爭及憲法所催生的現代世界(Beyond)》
  • 作者: 琳達‧柯利

書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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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戰的國家海陸並舉、規模變大,如此形成的混合戰爭給國家與政權帶來威脅,終究催生了各國的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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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首部成文憲法其實來自一七五五年的科西嘉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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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憲之舉,既有其政治理想及賦予共和國一個恆久永續形式的意圖,包括高舉人民全體為國家主人和國民議會的設置,但亦有出自於為了抵禦外敵而強化社會團結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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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制憲成為一股歷史潮流的原因,不是對民主或人權理想的追求,而是諸多歷史偶然性因素,尤其是戰爭——以及引發戰爭的各種內憂外患。就此而言,立憲是為了確認敵我、內外,誰是國民,誰才能享有公民資格,以及誰必須接受徵召入伍、上戰場,才必須採取的一種政治手段。不僅過程中充滿權謀算計,最後結果也往往反映各方勢力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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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在十七世紀中葉提出的《人民協定》和《政府約法》等政治方案,其實也是掀起潮流的漩渦。這些嘗試都是為了更新或取代一二一五年的《大憲章》。而法學家布萊克斯通(William Blackstone)於一七五九年出版的《探究大憲章》(The Magna Carta)一書,即是英國人參與這一波運動的重要里程碑。雖然不另立成文憲法,但該書卻替大憲章這份古老文件賦予了國家根本大法的地位。直至今日,英國每隔一段時間都還會對此一地位進行再次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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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八五○年之後更是如此。大規模戰爭愈來愈常發生、波及範圍愈來愈大,同時戰爭也變得愈來愈致命,這種現象一路持續到二十世紀中葉。與此同時,擁有成文憲法或者以制定成文憲法為目標,幾乎已是全世界的常態。

某種程度上,這種戰爭模式的變化正是促成制定憲法的結構性因素。因為當國家選擇加入(或者被動捲入)這些規模更大且更常發生的大規模戰爭,就會經常需要投入大量的海上與地面部隊,而且還得越洋部署,從而支付極為高昂的生命與金錢代價(就連勉強加入的小國也不例外)。這會對國家造成極大的壓力,而且這類壓力經常是反覆出現。有些政權因此陷入嚴重耗弱與不穩定的狀態,或者分裂,或者爆發內戰與革命。而那些誕生於戰爭危機的新政權,則愈來愈傾向於以成文憲法作為重新整頓政府、劃定國界、聲索爭議區域,乃至於在國內外宣揚與維護自身地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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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成成文憲法這項政治創新出現的主因,就是戰爭:戰爭的潛在威脅及戰爭的實際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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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製造戰爭,而戰爭又經常回過頭來製造並強化(同時也摧毀)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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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文本限制州長的權力,強調人權條款、祕密投票及降低選民的財產資格限制,固然受到許多觀念及不同當地條件的影響。然而,美國人的政治參與之所以能在一七七六年後出現大幅進展,都是因為面臨了極端的外來軍事與意識形態壓力,才企圖藉此吸引及鞏固當地民眾對於革命行動的支持

筆記:外力威脅與憲章的關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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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先來看一個著名例子。詹姆斯.麥迪遜及出生於加勒比海地區的亞歷山大.漢彌爾頓(Alexander Hamilton)這兩位會議上最令人敬畏的代表,連同美國外交官約翰.傑伊(John Jay,後來成為美國第一位首席大法官),共同寫下了七十七篇支持批准憲法的著名文章。三人最初以「普布利烏斯」(Publius)為筆名發表這些文章,在一七八七年十月至一七八八年五月之間刊登於紐約的新聞媒體上,後來才被人連同其他文章集結起來,出版成《聯邦黨人文集》(The Federalist Papers)。在今天,這些文章最著名的大概是漢彌爾頓在一開頭寫下的那段文字。他亢奮不已的誇耀:

人類社會是否真有能力藉由省思與選擇而建立良善政府,還是人類永遠注定只能仰賴意外與強制力為他們帶來政治憲法?這個重要的問題……應該交由這個國家【美國】的人民決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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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溪地的歷史也說明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本土領袖在白人侵略行為大幅增長且長途移動能力大為強化的世界裡,難以真正保持長治久安的現狀。就算是在盛世昌平的時期,世襲君主制也是一種賭博。但對於面臨帝國與墾殖入侵威脅且身處於衝突邊緣的民族而言,強人統治者一旦去世且沒有適當繼任者時,可能就會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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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統治者利用一部接一部的成文印刷憲法,證明自己的王國是一個「已開發的現代文明」國家,因此有資格受到外國強權的尊重及生存保障。突尼西亞的首要政治運動人士在面對愈來愈好戰又不平衡的世界體系之時,也希望利用憲法強化自身國家的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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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八世紀中葉以來一再發生的狀況,不斷擴散的戰爭增進了憲法書寫與憲法思想的出現頻率和範圍。正如義大利民族主義者馬志尼(Giuseppe Mazzini)所言,「筆墨」受到了「利劍的形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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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勝利有時也會促成憲法的創制與重塑——這個現象將會一路延續到二十一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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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頒布新憲法,藉此彌補國民因為統治者涉入代價高昂的戰爭而在課稅與徵兵方面所承受的沉重負擔。二來是利用軍事成功帶來的機會與籌碼,著手起草或修改憲法及重組國家,或者是因為遭遇重大軍事失敗而被迫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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